Dolly's P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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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你…算舊帳

去年暑假回臺灣時和一位超過30年不見的高中同學相約碰面,原來她是知名的作家及譯者呢!(請參訪她的部落格  http://witch.froghome.tw

那天是入夏以來最高溫的一天,我問了好幾個路人才找到我們約的台大誠品,原來是很小的一間,我以為是很醒目的大建築哩!才走進去就被一個長髮姑娘抓住往門外走,我的同學留著過腰的長髮,而我怕熱把長髮梳成包子頭,三十多年不見,我們倆的外貌和當年(如上面那照片)自然是變化很大的,但是同學馬上認出我,我也一看就知道那是座位就在我後面的舊同學-東東。

我們就讀的是一所校風保守嚴謹的女校,大多數的學生都是融入那樣的氛圍,白衣黑裙丶中規中矩的,顯得面目模糊而毫無特色;我,就是那樣子的其中一個。當時一班有57人,我一直相信像東東那樣的(她非常非常調皮)或者更另類的同學和我是沒有交集,也不會記得我的。

然而命運就是安排了和我原本應該沒交集的東東坐在我後面,我喜歡看東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還有欣賞丶羨慕她的所有文具-全部來自日本的Sanrio 文具(她自小在日本生長)!記得有一次我和她一起去買麪包的途中看到小販在賣Hello Kitty徽章,兩個人馬上眼睛發亮卯起來選購,我想那是我和調皮東唯一的一次心靈完全契合!我直到最近才知道她在學校的幾件調皮搗蛋事蹟,例如不小心放出她自費的生物遺傳實驗用果蠅丶不小心讓她帶來的白老鼠爬進她的白上衣而在課堂中當場脫下白襯衫⋯⋯而今回想我高二坐在她前面原來是件相當危險的事,誰知道她的下一個"不小心"會是什麼咧?!果蠅也就罷了,白老鼠没有越界來和我打招呼,可真是萬幸啊!我甚至還聽說她上幼稚園時就違反了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了-她把沖天炮,點燃的,放進玻璃罐,蓋緊⋯

那天從誠品書店出來後,東東把我帶到一家很別緻的咖啡屋,坐定之後我才得知有另一位同學也會來;這位同學現在是知名牙醫,當年呢,我必須說她和我是99%没有交集。她是桌球校隊(我體育白癡),她高我矮所以座位隔老遠,她敢違反學校規定:從不穿黑裙,只穿黑褲(而我連在夢裏都是怕教官的膽小鬼)。

現在要來好好說一説那1% :牙醫同學曾向我借20元,沒還還還還還))))))))))

我不知道那天牙醫同學為什麼會降尊紆貴的從後排走到前排,向從來沒交談過的陌生同學借錢。而且,忘了還。(還字請如前段,請自行加上回音)我的午餐錢耶!問我那為什麼要借?因為我不敢不借啊!邏輯是這樣的:牙醫同學不怕教官,而教官我很怕;所以我就很怕牙醫同學。

餓肚子一餐之後,其實我是常常回頭對牙醫同學投以鼓勵(還錢)的眼神,無奈強力眼波放送到畢業都沒收到成效,畢業之後也只好由她逍遙法外去了!

我真的不是妄想未來哪一天還會有機會討債才記得那麼久,我也不是常常在緬懷過去,時時復習舊事,我就是很簡單的沒有忘記就是記得啊!有時候,好像很難讓記憶力沒那麼好的朋友理解:我真的沒有故意去記,我就是記得,還記得很清楚!(攤手)

所以,那天,連我名字都可能忘了的牙醫同學坐在我身旁的位子,聽我談起這件往事,她很高興原本她只是要讓東東試吃她做的蛋糕,順便見見我,也送給我她親手做的果乾;沒想到還偷偷先去買單-算是連本帶利結結實實的還清舊債了。這個"舊帳"算得笑聲不斷,想到那竟然曾經是我們唯一的互動,冥冥中彷彿這一切就是為了30年後能夠這樣並肩談笑而鋪的哏。

這不由的令我想到張曼娟的一段文字:"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意義非凡的!"是啊!我感恩,我珍惜-你我的相遇~





註:張曼娟原來的文字是:"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意義非凡的吧,
只是在當時,未必能感受到那樣的貴重。"多麼令人回味再三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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